而季华言在官场之上,有姑母与长姐的庇护,亦是平步青云,现任吏部侍郎。
“什么事这么急?”季华献问道。
也不知是为何,出于一种微妙的默契,尽管朝中而今暗流涌动,她们也都很少将季华言牵扯进来。
仰头吃下一盏热酒,季华言整个人呆坐在那儿,顿了顿才道:“她只是说……事关立储。”
李娇与季华献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时都不再言语。
雨停了,碧天澄净,繁星洗洗,颇有几分清透明秀,空气中满溢着枯草与黄泥的腥。
霜风耿耿,月华如练,寒极,艳极。
季后无子,太子之位,空悬已久。
而今,在众皇子中,和王算是长子,只是恭王本是先皇后的遗腹子,也算是嫡子,这样一来,局势就变得晦朔了。
季华言只是自顾自地吃酒。
有些事,她不想干涉,更无力干涉。她深知自己只是攀附在季氏这棵参天大树上的凌霄花,根系浅薄,枝叶柔软。她既看不见这棵树的磅礴根系之下有多少森然白骨,亦望不透它往上撑起了怎样的浩渺苍天。
她只管明日有没有酒吃,若是有一日连酒也吃不到了,她或是随着这棵大树的倒塌而湮没也好,或是侥幸活下去山中的道观出家也罢,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