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如煎,那她就任其摆布。随水漂零,如寄如梦,她只须静待梦醒之时,登岸之日。
看出来季华献的纠结,她轻笑一声,一把拿过那封信,咬着信封单手将它撕开。
转头吐出口中的碎纸绒,季华言当着她们的面展开信纸,只有一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和
“原来如此……”季华献笑了,笑声很冷,像寒冰划过岩石,缓慢,但不停歇,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冰化之后,只余一地破碎的石渣。
莫名有些发冷,季华言捂了捂怀中的暖炉,轻声问道:“什么?”
眼中染上几分滞气,季华献只是摇头,幽幽道:“难怪啊……”
季华言只得望向李娇,眼中的不解愈发浓郁也愈发苍白。
“和王生母,出自左氏……”李娇放下茶盏,缓缓道。
水晶八宝盏敲击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雨歇之后,地上满是残枝枯叶。
冬已经浓得不能再浓烈了。一切都不容拒绝。
“我们的人,长公主的人,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都是为了给她左氏腾位置呢……”
“左思,我朝最年轻的门下侍郎,这是要封侯拜相啊。”
多说无益,李娇策马离开,打算去寻姚月。
马蹄声震碎了满地月华,远处,浓云隔山。
一辆马车迎面而来,排场铺得极大,声若雷霆万钧,毫不相让。
李娇勒马想要改道,又被另一队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