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欢握住她比长椅还凉的手指,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她抬头望了一眼猩红的“手术中”的字样,又拍了拍何南北:“她福大命大,顺遂地活到八十多岁,这次也一定能挺过去。”
“如果她……”何南北还想再问,被童欢一把捂住了嘴:“别说,说了就成真了,你信不信?”
何南北连忙摇头,童欢放开她,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担心,但是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医生肯定会尽他们的最大努力,剩下的,就看命了。”
她的电话响了,随手外放,是杜梨:“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你推掉了,你不要想别的,专心在家看护老人,工作这边有我盯着。”
她话音刚落,“手术中”的灯也暗了下来。何南北一激灵,直接按了挂断。她双眼紧紧盯着门,心跳极快。
领头的医生摘下口罩,勾勾手,招呼两人过去:“谁是家属?”
何南北紧紧闭着唇,因为焦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童欢站到她身前:“我是。”
“病人生命体征目前比较稳定,脑部有一块阴影区域,是脑瘤的前兆,在做了必要的处理之后,顺便给病人切除了。其余的不用担心,老太太身体不错,不出意外的话,静养两个月,等淤血完全吸收后就可以出院了。”
“好,谢谢医生。”童欢微微点头,拍了拍一旁还处于愣神状态的何南北:“听见了?”
何止是听见,简直是跟重新活了一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