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何南北展颜笑开,“走吧。”
考虑到奶奶年纪大了,吃太多甜的对身体不好,何南北自己不太爱甜,嫌腻,童欢在减肥期,沾不得甜,综合各方面情况后,二人在蛋糕店里挑了口味不同的三小块,好歹做个排场;又在超市里买了点熟食,回去切切摆摆盘就能吃,方便。
何南北八百年没逛过超市,全程像个傻子一样跟在童欢身后乱转,看着她在几盘卤鹌鹑蛋中精挑细选,又看着她对服务员轻声细语,要一盒凉拌花生和一盒夫妻肺片,心里那尘封已久的宝盒忽然自行伸了个懒腰。
这样的场景,她曾经在每个有夕阳的下午幻想过好多次:会有一个人,在她放学的时候接她回家,而不是孤单地自己走回家;会有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口味,会因为她的偏好做出选择,而不是独断专横,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会有一个人……
她曾经绝望地以为,这样的场景不会来的。
她曾经悲观地以为,这辈子她只会在大街上茕茕孑立,孤苦伶仃地过完这一生。
现在,何南北忽然觉得,对她而言,这样的场景不再是痴人说梦了。
“你还要吃什么?拍/黄/瓜要不要?但是家里还有材料,我回去自己做一个也不费事……”童欢在跟她说话,半晌没得到回应,回头看她,愣了愣:“何南……你怎么哭了?”
何南北深吸一口气,将蠢蠢欲动的泪意压了下去,声音有些发哑:“没有啊,可能刚刚我旁边的售货员一直在切洋葱,我离得太近,所以沾到了吧。”
童欢向她身后看了看,确实有推销员一直在叫卖面前的墨西哥玉米饼,旁边放着一盆刚切好的、还明晃晃地散发着辛辣气味的洋葱。
“离远点,”童欢没多想,只是叮嘱道:“你的妆都快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