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在逐渐回到他们应有的位置,体温也渐渐上升回暖,何南北抖抖索索地张开口,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医生习以为常地劝了几句:“人抢救过来了,不是好事么,哭什么,别哭了,啊,家属过来一下,术后要住一段时间的院,有些事情要先嘱咐嘱咐……”
何南北以手掩面,任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病房外,童欢递给何南北一包餐巾纸:“别哭了,擦擦吧,要不要给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是副什么鬼样子?”
“谢谢,”何南北拿过来,使劲抽了抽鼻子:“不用看,我知道我现在一定丑得要命。”
“知道就好。”
何南北将用过的餐巾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想要透过玻璃,将无菌室内的一切看得再清楚一些。
奶奶安静地躺在那里,表情祥和,如果不是她口上罩了一个氧气面罩,就跟平常的睡着般毫无二致。
“其实我想过的。”何南北突然说。
童欢抬眼:“想过什么?”
“想过……如果她真的走了,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