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秀眼看着给人戳破了气,委顿下去。
他期期艾艾地打马回来,林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分明有些冷淡的无语。
“就说你要出城与红粉知己相会,略用些银子,看使不使得。”
带竹秀办事就这点不好,说话务必字字句句都交代到,否则后边必有添堵的事等着。
竹秀再次鼓起勇气,上前交涉了一番。
拉扯了半天,两个小吏还是不动如山,林忱心里已经有了些数。
正此时,城门外红袍官服的人带了一队人马,在门洞里停好避雨。
小吏扭脸小声说:“爷您看看,京兆尹大人回来了,您要出去,自和他说去。”
那红袍官员下了马,一队人挨在一起避雨分干粮,饼子包子一阵乱分,个个狼吞虎咽,像是半年没吃过饭了。
竹秀本来就不擅说话,哪能在这个时候上前去贴人家。
正犹豫着,背后马蹄轻轻踏雨,林忱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去。
小吏哎呦哎呦直叫。
京兆尹一行也看见了门口这两个人,原没放在心上,谁料其中一个策马狂奔上来,一拉缰一抬蹄,那神骏的黑马昂胸抬首,两只雪白的前蹄腾空而起,流畅的马身连带着上面穿黑色斗篷的人一块儿跃过了路障。
很漂亮的一次跳马。
可惜落地踩到了水坑,离得最近的官员衣服上被溅了大半面的脏水。
京兆尹登时惊掉了手里的包子。
乌笙个头很高,临着一群狂呼乱叫的人也没有惧色,和主人一样沉静地立在门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