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宜,你过来。”
其他人尚在指指点点,京兆尹听到声音却悚然一惊,忙凑到马下,身上已经开始冒虚汗。
“您是…”他职责所在京畿之外,并不用常常上朝,唯一见过林忱那几次,都是在两三年之前了。
记忆有些模糊,最要紧的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不走运。
林忱今日穿得简素,只从腰间接下白鱼玉符扔出去,问:“大白天封城门,出了这么要紧的事,为什么朝廷里没有一点风声?”
不但没有风声,京城这么多达官贵人,约好了似的不出城,守门小吏都知道其中内幕,唯有她蒙在鼓里。
京兆尹双手捧回玉符,心中叫苦不迭。
“回殿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士兵出城收敛安西流民的尸骨,那些亡故之人的亲属不愿与亲人分离,把路堵了,故此大家才出不了城。”
马上的人摘下兜帽,一双冷如寒星的眸子往后瞥过去。
“竹秀。”她唤了一声,声音冷冽,“把这的人看好了,看门的、吃饭的还有上边那几个放哨的,走了一个唯你是问。”
这番要当场问罪的架势摆出来,京兆尹也不由慌了。
林忱道:“别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尸体堆叠多了会有疫病,再者,逃荒的人,谁会背着累赘不撒手。”
京兆尹歪了歪脖子,感到一阵疲惫。
后边门洞内的人弄不清状况,正想一哄而散,竹秀却早跃马过来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