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话问了,林忱只回道:“值得冒险的事,不应该吝惜退缩。”
意思是城外的蛮人很重要?竹秀心中微怔,转念一想,猜测应该是“值得利用”的意思。
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伤感。
城门遥遥在望,林忱对他说:“你知道吗?元惠元年,大赦天下,太后本想放留在上京的蛮人归乡。”
他摇了摇头,才意识到林忱看不见他。
“可消息传到南境,南境之主却拒不收容,并说这些人都是降臣之后,是他们的耻辱。”
林忱偏回头去看他,斗篷下露出一小块冷白的下巴。
竹秀看见她似乎是笑了,很嘲讽的一笑。
“为什么呢,我不明白。”竹秀难过地说。
“我也不明白。”林忱夹了夹马腹,乌笙停下来,前面就是出城的路障,“可相信不久之后,各人都能各得其所,他们也能回家了。”
竹秀听了这话很安慰。
他擦干了眼睫上的雨,打马先上前去,出示官印。
今日的城门前格外萧条,出城的人一个也无。
竹秀边走,已边察觉到些阴谋的气味,果然,看门的小吏看了印,拜道:“大人,今日城外流民闹事堵了路,此刻京兆尹大人正在解决,您瞧,这路障都设了,要挪可要费大劲。不知大人有什么事,能不能容后一天。”
“锦衣卫做事,向来不必向旁人报备。”竹秀拿出林忱教他的说辞,在斗篷的遮掩下堪堪摆好了气势。
小吏也是老油条了,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宫里边的规矩,小人们自不敢置喙,可京兆尹大人叫守住城门,我等自不敢擅离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