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罗颂是在父母的爱意之下长大成人的, 他们之间有斩不断的联系,是她还未出生就已建立起来的血脉亲缘。
杨梦一失神地想着这许多杂乱的文字, 脑海中却仍旧不断回闪着那十七秒。
她甚至觉得自己耿耿于怀的样子可笑也可悲。
可慢慢地, 罗志远与宋文丽也会意识到,他们本身就是最大的筹码。
前程与非议都不足以动摇罗颂半分,但她永远没有办法视父母安危于无物。
这就是天伦的威力。
这个周六,从两人踏上去往龙西的地铁起,这天的命题就已经落定了,是听起来庞大且空泛的“未来”, 她俩的未来。
而变故骤生, 尽管只有她一人仍在原地头脑风暴着,但她的所思所想仍框限在命题中。
可她独处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长到她将所有已发生与可能但未发生的事情统统想个遍,却还没等来罗颂的消息。
她也是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在这场战役中,她没有任何可以与宋文丽和罗志远抗衡的资本。
她的喜怒哀乐与生死,对于他们而言都无足轻重。
她唯一的武器,就是罗颂,但她舍不得。
也因此,罗颂和她的爱,便反过来,成了杨梦一唯一的盔甲。
她只能防守而无法进攻,敌人占据着天然的优势,只要他们想,他们大可将她拖至弹尽粮绝的境地。
但如果在这之前,罗颂先动摇了呢?
这个想法闪现的瞬间就叫杨梦一寒意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