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走出地铁站,沉默地走进小区,沉默地爬上四层楼,沉默地进家门。
而门一阖,下一秒,罗颂便不管不顾地撒了手,任凭衣服包包掉落在地。
没等杨梦一反应过来,她便转过身子,欺身上前,将人压在门板上,又抱进了怀里。
罗颂觉得自己的嘴又笨拙起来,想说些很漂亮很温柔的话,最后却只会重复着一句“你别怕别怕”。
将看起来苍白得要消失似的恋人箍在自己与门板间的狭窄缝隙中,她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拍着对方的背,口中喃喃着单调而直白的安慰,似乎这样就能将所有焦虑与忧愁挤出这小小的天地间。
杨梦一的脸埋在了罗颂的前襟里。
良久,她才轻悄悄地环上罗颂的腰,随后越环越紧,像是要将人勒进身体里一样。
这样拥抱的力道对于施受双方都不会舒服,但此时没有人在乎这点。
罗颂有些分不清大脑感知到的疼是来自还是心脏的了。
她一手仍旧轻柔拍着,另一手覆上恋人的后脖,轻轻摩挲着,声音低低的,“咱们不怕,不怕啊。”
半晌,杨梦一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嗯声。
那声音很小,几乎是说出的一瞬间便消散了,但还是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被罗颂捕捉到了。
连同话尾颤颤的不安,也通通被罗颂捕捉到了。
她摸着杨梦一被汗微微浸湿的乌发,“给你洗个头好不好?”
几秒后,杨梦一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