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一很喜欢罗颂帮自己洗头,再帮自己细细吹干,罗颂也知道她很喜欢。
但她们不常这样做,因为老房子的淋浴间狭小,两个成年人挤进去,外加一张折叠椅,多少有点难施展。
为了保持暖意,花洒得一直开着。
洗完后还得面对一团乱,除了清洗椅子,也要将被无意中撞乱撞掉的西洗漱用品整理归位。
反正,就经济、环保与效率而言,自己洗头是最好的。
而且平日两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为了节省不必要的家务时间,杨梦一即使再喜欢,也甚少让她帮自己洗头。
可今天,她真的很需要一些亲密与安抚。
两人将衣服全部脱去,挤进了长条形的淋浴间中。
杨梦一坐在支开的米白色折叠凳上,乖巧而安静地直着背,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头上动作。
在这种时候,做同样一件事,罗颂的耐心比在自己洗头时多上十倍不止。
罗颂抓过花洒,小心地注意着别让相连的水管打到杨梦一的脖子,随后避着她的眼睛和耳朵,一点点将她的头发打湿。
然后,她才在掌心里压下两泵洗发水,就着水搓成泡沫,再细细地抹到她的发间。
罗颂的手掌很大,力气也很大,但触及杨梦一时,她总会下意识地放轻动作。
她的小心翼翼,有时会让杨梦一哭笑不得,莫名想到手足无措捏着小花骨朵的大熊,也让她疑惑自己看起来到底是有多脆皮。
但这样的呵护还是让杨梦一很受用。
罗颂搓洗发丝与头皮的手法没有什么章法,只是按照顺序从两边到中间、从额前到发尾,一点点搓揉。
她的神情总是放松又认真,像在做一场自己很喜欢且胸有成足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