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里最大大咧咧的秦珍羽忍不住蹙着眉,一脸忧虑,视线在走远的叔叔阿姨与面前的两人间来回摆荡。
杨梦一仍白着脸,没有说话。
而罗颂稍一动,才发现自己在阳光下出了一身津津冷汗。
原先还说拍完照大家一块吃晚饭,可突然的变故叫她们都没了胃口,最后决定,大家先回家,等改日再聚。
临走前,秦珍羽看了眼安静得超乎寻常的杨梦一,给罗颂递了个担忧的眼神,后者接收到了友人的信息,叹口气,抬了抬眉,示意自己知道了的。
待秦珍羽走后,罗颂也没有心思去卫生间里换衣服了,只将外套脱下,搭在肘弯处就算了。
她扣着杨梦一微凉的手,柔声道:“走了,我们也回家吧。”
杨梦一轻轻点了点头。
从祁大到家,地铁只要小半个钟,但两人一路无话,便令这三十分钟被无限拉长,漫长得让她们更加疲惫。
爸妈不寻常的沉默让罗颂心中忐忑,但她同样担心身旁一直无言的杨梦一。
被她拢在掌心里的杨梦一白白净净的手,在地铁车厢里强劲的冷气下,甚至已经全然冰凉了。
任由她怎么捂,也暖不起来,就像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输送回了心脏处,试图让砰砰跳动着的不安平静下来。
其实罗颂有心想说些什么,即便是没有意义的废话也好。
但杨梦一没有任何表情却硬是透出些怯怯的惶遽的脸庞,让她不敢出声,生怕声音传递出的微小能量也会打碎这樽看起来在破碎边缘岌岌可危的瓷娃娃。
罗颂只好任由沉默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