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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

陶宁抽回了手,双手抱臂揣进肘弯里不给碰,几秒后她搓搓被宣妙指尖划过的大腿。

她合理怀疑,宣妙刚刚是故意的,力气轻轻的,挠得人痒痒。

在桌前给陶宁修改嫁衣尺寸的花婶全不知情,她垂下双眼认真而专注的拆线修补,补到一半,花婶发现红线不够了。

花婶说:“线没有了,我回家拿线,我还没改完你先别走。”

说完,她起身离开,连门也没有关上。

她枉顾了年轻人的警告,没有严加看管陶宁,而是放下她一人就独自离开。

虽然她也不知道外面那么多人,祠堂的墙那么高,手无寸铁的陶宁还能往哪走。

花婶的背影消失在一重门后,宣妙一挥红袖,门扉砰的一声被关上。

视线陡然暗了下来,屋内唯一的光源就剩下放在桌上的红烛。

一双冰凉如玉的手伸到陶宁脸侧,掰向自己,歪头,朝殷红双唇吻了上去。

漫长的岁月里宣妙一直都是冰冷的,她时常觉得自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冰雕,透彻僵硬的存在在世上。

或许是从前身为人的天性在作祟,她会本能地寻求温暖,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候宣妙就会觉得,这就是保留本性和记忆的坏处了,人□□壑难填,容易变得贪得无厌。

祠堂外,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准备送亲仪式所需的东西,祠堂内,山神在和她的新娘热火朝天地在暗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