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死”,她不会心软、侧目,不会想起我、靠近我;我四分五裂的心脏、身体不会愈合,我山呼海啸的嫉妒、愤怒不会平息。
我卑劣吗?
不止,我还自私可怕。
从一开始就在肆无忌惮地欺负她,现在日甚一日,变本加厉。
那她,还会妥协吗?
陈礼胸腔里的空气已经没有了,窒息感冰冷强大,和漫无边际的黑色一起席卷着她所剩无几的意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快就会在某一个临界爆炸,血肉横飞,却依旧不为所动,双眼紧闭着,四肢漂浮着,不断向下沉,向下沉……
触底之前,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托住了她的下巴,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水压迅速开始变小,眼皮触到微弱的光,她接近失温的身体被横抱着放在一大片温热上。
谢安青脸色青白地跪在沙滩上,给陈礼做心脏按压、人工呼吸。
反复,重复,一秒不停。
她空白一片的脑子在看到陈礼眼皮眨动那秒陡然陷入死寂,溺亡的耳朵完全听不见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只有死了一样的心脏渐渐恢复跳动,撞上胸骨。
恨不得撞断肋骨。
谢安青脸冻如霜冰,发软的手脚在沙滩上撑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来,俯视着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