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只会日日揪心平添烦恼,无法改变注定的结局。

挽断罗衣留不住。

缘分如此, 便罢了。

咬了咬下唇,她扭着身子, 避开了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嗯。”她轻轻应了声, 刻意忽视掉身边如影随形的眼神,钻进了被窝:

“晚安, 林老师。”

她闭上了眼。

也闭上了关着九色鹿的笼子。

——

她以为自己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不曾想竟是一夜安眠。

或许是因为放下了心结。

即使结果不慎美好, 也好过一支小舟沉浮于涣海,海浪阵阵不知飘向何方, 又时刻惶恐着倾覆。

闹铃响起的时候, 她从梦中惊醒。梦里她跟林二小姐表白, 但二小姐摸了摸她的头, 说“不要喜欢我”。

房间内一片昏昏沉沉, 窗帘缝里透出的天色也昏昏沉沉。

身旁已经空了。

那个说“我不知道”的人不知何时起的床, 应当是很早,铺子上一片冰冰凉,和昨晚的那句话一样冷。

应当是在刻意回避自己。

年少时的暗恋刚破了头便无疾而终。那人用一种不那么直接的方式拒绝了自己, 没将话说死, 或许是在给自己留些面子。

面子这种东西, 之于成年人来说很重要。

但自己其实不是特别在意。如果可能,她更希望林老师能明确地拒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