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情况不上不下的,明知是婉拒,仍然止不住地会抱有一丝丝游离天外的希望。

她在心底嘲了声不知天高地厚,绑着马尾下了榻。

在床上时已计划好一声不啃地溜走,出了房间还是变了主意,没能抵住心底再看女人一眼的欲望。

但她满屋里转了圈,都没看到那人的踪影。

开了客厅的大灯,她一眼便瞧见了餐桌上糖果色的保温盒,在一众温柔的颜色中格外跳脱。

保温盒旁还有一张便利贴,她看了眼,上面写着:

“我先去学校了,保温盒里温着早餐,吃了再来上学。想睡觉的话可以再睡会,早自习结束再来。”

保温盒里盛着排骨粥和花式馒头。排骨粥得提前熬,不然不入味。

她绷不住了。

昨晚不是特别难受,甚至还能安稳睡上一觉,让她以为自己其实不是特别在意。

以为对林老师的感情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有想象里的那么深,习惯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很快会好的。

她错了。

短短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她尝尽了十几年来从未得到的温柔和事事尽心。

那人拨开云翳,柔柔地为她偷了一束阳光进来,让她在这个不是特别熟悉的城市里拥有了一间可以不请自入的亮着暖黄色灯的小木屋。

她是一个很重情的人。

朋友的一点好都能记上一辈子,何况是心上人。

忘不掉的。

她忽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抱着胳膊痛哭了一场。

是她逾距,平凡的灵魂不该爱上荒原中的摆渡人。

南方的雨总是不请自来,大约是凌晨开始落的,淅淅沥沥一时半会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