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靠在床头松松坐着时,领子会往下滑一些,那片锁骨就露了出来,被深秋的寒意浸得有些凉。

她闭了闭眼,说:

“我喜欢你。”

——

安鱼信想过无数种铺垫,临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她想,说那么一大堆表达同一个意思,她说着累得慌,对面听着也累得慌。

上床前刷了那么多物理题,大部分小球都在做直线运动。

直球是个好东西。既然开了球,不妨直来直去。

她希望老师也能直来直去。

要是拒绝就拒绝彻底,不要再给她留希望了。

话出口,身侧人的胳膊明显僵住了。那人呆了半晌,终是没有把手从自己的腰上挪开,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枯坐。

安鱼信没敢抬头去迎那双桃花眼。

她垂着头,兀自开口:“其实你知道的,是不是,你知道我喜欢你。”

腰上的手又往里拢了拢,安鱼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裹进了温软的怀里。

但那人出口的话却很冷。

林溪桥说:“我不知道。”

第39章 眼泪

安鱼信想说你撒谎, 你什么都能看出来,我到后来一点也不藏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无非是不想知道罢了。

世间多的是装聋作哑之事, 人人都有苦衷,不必句句刨根问底, 追寻到无可寻觅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