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看回去,他匆忙下了山。”
林溪桥一句一句地往外吐,说到最后似乎送光了所有力气,靠上了沙发椅背。水杯里的水晃荡了阵,被她仰脖一饮而尽。
她闭上了眼,又抬手捂住了眼。
“是不是他,你说。”她喃喃。
声音很轻很碎,不复圆润,令安鱼信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她买了一个玻璃杯,递过去时她没接稳,啪啦一声,碎了。
安鱼信知道那个“他”指的是她爸,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
她想接稳林老师的这句话,嗫嚅了阵却不知从何开口,满心满眼里只剩下了心疼。
她于是只是静静看着,半晌,把肩膀送过去:
“要靠一下吗?”
林溪桥摇摇头。
安鱼信在心里叹息了声,准备好迎接满地的玻璃碎渣,却听身侧人轻轻说:
“小鱼信。我想抱抱你。”
她被一双长臂揽过,跌入一个柔软芳香的怀抱。酒气不浓,伴着花果香阵阵飘来,还是熏得安鱼信有些晕。
她靠在女人怀里,想了想,转过身,环上了那细细的柔软的腰,又往上顺了顺女人的背。
于醉人的浓雾中,安鱼信听到了极轻的,破碎不成样的两个字——
“谢谢。”
——
深巷犬吠激得俩人倏然回神,林溪桥松开了安鱼信,待安鱼信坐直,便起身:“我先去洗漱了。小鱼信你要不也先回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