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鱼信有点担心,林溪桥摸了摸她的脑袋:“睡一觉清醒了很多,我自己可以的。”

安鱼信最终还是被精神些的女人赶回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她再匆匆忙忙地过来,只见女人已经换了睡衣,头发松松垂在背上。

安鱼信看了半天,只觉得老师已经褪去了醉意,满眼满身都是清明。

好像不太需要人陪了。

她看了半晌,还是说:“我陪你睡。”

出乎意料地,林溪桥即刻应了声好。

——

夜半如水,墨色洇然。

林溪桥和安鱼信一阵一阵说了许多,说李付曾经不想姓李,和舅舅说想改名,舅舅没答应。

说但是舅舅待他们不错,不少吃不少穿。她小时候打架被请家长,舅舅回家后也没怎么打骂她,只是告诉她下次别再那么冲动了。

说那人下山后她看着背影觉得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话题最后绕到了傅深身上:“傅深说要待一段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做什么。”

安鱼信于黑暗中摸到了林溪桥的手,温温软软。她覆了上去。

林溪桥没有躲。

于是她揉揉那只手,轻轻问:“小傅姐姐和林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呀?”

“大学同学。”林溪桥说,“学校里有个社团叫什么‘前卫堂’。我觉得这名字好玩就进了社,里面都是些搞艺术的,实体艺术也有,行为艺术也有,看不太懂,或许那就是时尚。”

安鱼信被逗乐了,想象着林溪桥在看不懂的行为艺术前拧眉欣赏的样子,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