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学了一整天,脑子几乎没有空下来过。”

安鱼信把腿收上沙发,双臂抱膝。

“我怕期中考考不了第一辜负了你的期待。”

“我也怕一空下来,我就会想你在干嘛,会忍不住担心你。”

“我知道你只是回个老家,不会发生什么,但是我想到你在母亲祭日的第二天回家,那个对你来说并不友好的地方,我就止不住地担心。”

“林老师,我知道你不是放纵着自己喝多的人。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溪桥捧起水杯含了一口,枯坐了半天,水也在口腔里呆了半天,迟迟不往下流。

安鱼信看着那鼓起的腮帮子,兀自沉静了一会,直到抱着腿的胳膊洇出酸软的劲,又松开手,把腿放下沙发。

身边的人像是被冻住了般一动不动,半晌,约莫是鼓着的腮帮子累了,轻轻咽下了半口水。

九色鹿偃旗息鼓,在彻底寂静的氛围里回头看了一眼,凫水而去。安鱼信垂下眼,心绪慢慢平复,直至彻底平静。

安鱼信轻声开口:“对不起,我没绷住,不是故意……”

“我见到了一个人。”

未完的道歉被另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打断,安鱼信抬起头,对上了林溪桥深沉的眸。

“李付开车带着我去公墓,在山下车他找位置停车,我想和妈单独说几句话,我就先上去了。”

“过去的时候却看见地上摆了一些东西,是有人来祭过的样子。”

“林家的人只有清明会去一趟。我就在想那人是谁。回头看见了一个人盯着我看。”

“中年男子,和李付有些像。”

“不是林家的亲戚。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