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瞥了她一眼,目光放回沙发上的女人身上。片刻又说:“我马上有个会。要回酒店。”

李付连忙起身:“我送你。”

李付走到玄关处,想起了屋里还有一个人,转头向已走到沙发旁的安鱼信笑道:“你别担心,没有很醉。我送送傅深就回来,你回家吧,早点休息。”

“李老师您跑来跑去也麻烦,”安鱼信摇摇头,“明天还要上班呢。既然没有很醉,想来也没什么大事,我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李付想了想,料确实无甚大事,于是扶着门框穿好鞋,点点头道:“就是辛苦你把林老师扶上床,其他倒没什么了。”

第36章 扫墓

林溪桥仍穿着外套, 斜躺在沙发上。大概是因着好不容易回一趟老家,想显得精神些,外套外头还挂上了些大大的亮闪闪的钻, 看着有点膈人。

想必林老师睡得不会很舒服——看她轻轻蹙着的眉就知道。

安鱼信坐上了沙发的扶手,垂眸描摹身侧人的轮廓。

往常, 老师的唇角是微勾的, 此时失去了表情管理变得平直,再加上微微蹙着的眉, 显得冷冰冰了许多。

不知林老师梦到了什么,嘤咛了声, 似乎想翻身, 但沙发窄得很,于是她只是略略动了动。

“林老师。”安鱼信低下头, 轻轻唤了声。

林老师没动, 似乎又陷入了酣眠。

“溪桥。”

这回林老师有动静了, 又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猫叫似的嘤咛,眉头蹙着似乎想睁开眼。

但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目, 她眼睫颤颤, 令安鱼信想起了花蕊上停着的蝴蝶。

风吹过, 蝴蝶的翅膀也是这么颤的, 薄薄一片能看见血管脉络, 似乎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落红般被吹落于风中。

安鱼信起身关了客厅头顶的大灯,只余玄关的小灯,照亮了偏方一隅。

“溪桥。”她坐上沙发, 双手撑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