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瓶在地上滚了两圈碰到她的皮靴停下,杭澈顾不得摔倒的疼痛,俯身往前就要抢住药瓶。
鲍萍萍比她更快一步,蹲下捡起药瓶举了起来。
杭澈伸着手,因为趴在地上,比起鲍萍萍半蹲着举起手,自然是够不到的高度。
今晚相遇以来,鲍萍萍第一次见杭澈情绪这么大,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她看了一眼杭澈慌乱的眼神,举起的左手在疑惑中缓缓放下,将那瓶药递到自己眼前。
看到标签那一刻,她眼睛瞪大怔了怔,一个没注意,药瓶被杭澈狠狠夺走,死死攥在手里整个压在身下。
她就这样匍匐着,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鲍萍萍面前,像是一种被重压到无法反抗的臣服。
那三个字,鲍萍萍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她陪着陆墨走过那段灰暗时光的时候,这些白色药瓶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以后别来看了我吧。”杭澈平静得像无法捉摸的深海,低着头,后面那句话,她不说,鲍萍萍也懂。
最后给我一点尊严。县住副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这是把别人最后一点骄傲都扒了去么?鲍萍萍毫不犹豫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声音在院子里显得清脆而突兀。
两人谁也没有比谁更狼狈,鲍萍萍想伸手拉杭澈起身,想给她触手可及的温度,但落在半空中却迟迟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