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理想呢?”鲍萍萍实在不相信杭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理想”好久没提到这个词了,杭澈脸上露出有些陌生的表情,随后冲鲍萍萍摊了摊手,“你也看到了,理想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鲍萍萍看不得杭澈这副听天由命的模样,不应该的,不该是这样的,她上前一把夺过杭澈手里的笤帚,“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呢?你也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么?”
杭澈有些无奈,看了看刚才笤帚带回的残雪,她弯腰伸手拿住笤帚,鲍萍萍就是不松手,手背那道烫伤的疤痕刺痛了杭澈。
杭澈不挣扎了,干脆直起身子看了眼鲍萍萍,又看了看院子,“世纪末日了,也要打扫院子的啊。”
不早就末日了吗?还能更糟糕么?
现实击垮了她所有的尊严和骄傲,现在的她,就是一摊烂泥,一无是处倒是好的归宿了,偏偏伸手污了别人的衣裳。
不是有句古话,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既然是命,那就得认。
这样的普通在鲍萍萍看来是羞辱,可在杭澈看来,普通已是好的结局。
普通对于她来说,是褒义词。
“其实一开始,我确实很慌张,看见大家都那么忙碌,为了生活而加快脚步,而我只能漫无目的地走。”
“后来时间一点一点地过,我突然发现。”杭澈冲对方笑了笑,看起来没心没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险主福
她笑得轻松,透出一种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惬意和解脱。
杭澈越是满不在乎,鲍萍萍越是愤怒,她心中有一团火越烧越大,一怒之下一把扔掉笤帚,“是!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但太阳落下又不是不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