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祂对于来者不善的人,还能摆出客客气气,有问必答的态度,多少有点意外。

同样,这不意味着我可以松口气了。

作为闯入者,我现在无疑是站在天元的掌心,只要祂想,我就很容易陷入苦战。

眼下看来,僧人既然没有那个打算,那就必须抓住机会。

于是,在思忖片刻后,我重新调整好心态。

“那么,正式开始吧。”

“就从最简单的,有关您自身的事情问起。”

我站在原地,以相当冷静的口吻正式开始询问。

“如今咒术界的主流说法,您以永远不能移动的代价,目的只是为了提供守护众生的结界。”

这是咒术界官方提供的史料,听上去很像那么回事,但仔细想想,仅仅是支撑整个日本境内的结界,就让一位强大的术师作出这样的牺牲,怎么看都不合理。

更何况,天元对结界内的一切还有全知的效果。

因此——

身披袈裟的僧人摇首,否决了市面上的说法:“这说法,对,却也不对。”

祂干枯的右手抚摸着手边的金色睡莲,那金灿灿的花朵衬在清澈无暇的池水中,静静开绽,露出密集的花蕊。

祂提起,自己诞生于古坟时期,一路走来,见证过无数的民众是怎么在死地求生,苦苦挣扎,因此殚精竭力。

“为了半罐腌菜,幼童被卖入吉原花街;为了一枚小判,逃兵用刀砍向游商;为了两捆干柴,柴夫踏进凶兽的地盘。”

“这片土地的人生来命运多舛,饥荒、兵乱、疫病、兽难……咒灵的存在,也就在这些灾祸的恐惧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