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公元864年,富士山爆发,赤红的岩浆似道道流星划破天际,火山灰令周围的民众背井离乡,不少死在道上,遍地尸骸。邪祟更是除之不尽。”

“有幸,我那年的修行大成,于是主动向天皇请愿,以结界术来检测全国,预测吉凶,规避天灾。”

“结界术的便利化,不过是这其中之一的功效。”

水波荡漾,却始终泾渭分明,不曾触及另一侧污浊的泥沼。

听着对方的讲述,我眨了下眼,适时地抛出下个问题:“六眼也是那时与您定下契约的?”

“非也。”僧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轻轻停住,“菅原卿——那代的六眼是在十几年后,才入朝为官。”

“薨星宫那时还允许他们这样的官员进入,他正好为六眼的传承而烦恼,自他之前,六眼这样的能力从未有过遗传的先例。”

“而我这方,在长久的岁月中,也需要一个不变的锚点,一个永久保证我站在人类这方的保证。”

“正因如此,我们定下束缚,每五百年,由六眼亲自护送那名选出来的牺牲者。我的使命能继续延续,六眼也得以传承。”

天元这样说着,那张半佛半鬼的面庞没有一丝怅然。

我抿紧嘴唇,沉默几秒后,继续问了下去:“后来呢?”

“获得了全知之力的您,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过往的历史上,似乎都没有活跃的迹象。”

但凡用在气象或咒灵预测的任何一个方面,这个国家的天灾伤亡记录都会少上半本。

想来想去,合理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如你所说,这份全知的能力没能派上用场。”天元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