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这么重的伤了,为什么?”
我沉默片刻,蹲下身来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说:“因为大人总有些需要强打精神,也必须处理的事。”
伏黑家住的地方离东京市区很远,离开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公寓,再爬上附近的山坡,能眺望到照亮天空一角的绚丽灯火,被夜幕笼罩的城市静默不语。
真安静。
我盯着看了一会,很快移开眼,继续漫无目的地在没有月亮的小道上。
或许是因为夜深了,大家都各自回到了该去的地方,一路上我都没有碰见其他的行人,温顺的良夜下,只有四月的樱花盛放着,随风摇摆。
接下来该哪,去做什么,我的心里都没有打算,就只是随走随停。
最后,我才在一处孤零零的公共电话亭前停住脚步。
普普通通的封闭式电话亭本身没多少特色,但胜在一旁的路灯很亮,蜜色的光温柔地洒在地上,照亮了满地的花瓣。
在今晚静寂的氛围下,它就是像是一位不爱多言的接待员,提前铺好了地毯,引我上前。
于是,鬼使神差,我也就走了进去。
投下硬币的时候,一切如常。
但当我真正按下号码,发起通话的那一刻,我听见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它以强而有力的形势宣誓存在感,快得心神不宁。
时隔多日,再次听见那道些许透着睡意的低音时,我几乎能想象到当事人是怎么趴在床头,歪头用肩膀抵住电话的同时,把嘴唇靠拢了一些,懒洋洋地询问:“谁?”
回过神来,听筒,已经被死死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