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靠在电话亭没,想要开口,喉咙却像是被冻住一样,失去了功能,只能一声不坑,听着那熟悉的吐息。

周身的玻璃在路灯的照耀下渡着光,分割成块的田字格光影投落在身上,犹如囚笼。

此时此刻,我想,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了解自己的人。

我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想听他的声音,还是想要和他说话,这些全都是像是雨天里变得浑浊不清的水潭,一眼看不到底。

打这通电话前,我根本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现在也同样。

思绪完全无法连串,感性和理性开始混战成一团。

迄今为止,我明明很有自信,无论怎样的场合都可以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把场面引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却总是在这个人的面前,一再被颠覆。

结果握着听筒踌躇了那么久,我抿了抿唇,还是以很不像样的方式轻声开了场。

“……晚上好。”

话音刚落,通信的另一边,有人瞬间起身坐直的动静。

“只有这一句话要说吗?”

五条悟或许是走到了窗边,电话里很清楚捕捉到了风的动静。

“应该还有更多值得对老子说的话才对吧。”

他的音调很低,轻描淡写回着我的话,口吻看似随意,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连带着他的尾音也变得含糊。

我不确定他到底有多生气,就只是垂着眼眸,继续道:“还有,我大概很快就能回来了,因为外面的事…已经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