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裕礼?”庵歌姬微微一愣,握着书的手都不知道在往哪里放,但她很快定下神,摸着我的脑袋,“所以,果然还是发生什么了吗?”

“嗯,我刚刚做了一场梦。”

“那是噩梦吗?”

“不是的,非要说的话……是一场好梦。”我压低自己的声音,尽可能把那些翻腾的情绪全部遏制下去,变回死水一样的状态。

庵歌姬继续顺着我的话,柔声道:“那,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我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处,凝视着甬道尽头的灰蒙蒙的暗蓝天色,沉默片刻,说:“我看见了太阳。”

“你不喜欢太阳吗?”她问。

我静静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害怕。”

那太阳愈是向我靠近。

我就愈是害怕。

明明允许这种形式发展的人也是我,可当对方付诸行动,真正把距离拉近的时候,我却想要发抖——像是被突然被拉到阳光下的夜行生物,在炽热的瞩目中,自然而然会诞生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本该是坚冰似的理性就那样轻轻巧巧被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