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视着活力满满的歌姬前辈,有一阵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改为了点头,再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没关系,我还没有看。请稍等一下,我就拿过来。”

庵歌姬出现像是一剂镇定剂,瞬间让我将那些繁杂的情绪与自己剥离开来,至少在这个此刻,扮演一位体贴的后辈,于我而言,反而是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我走到书柜附近,在拿出那本书的同时,不由自主审视着周身所在的环境。

相比我刚来的时候,现在的宿舍已经有足够浓厚的生活气息了。

基本房间的每个物品我都能说得上来历,左手方摆在书桌上的娃娃是大家一起去游戏厅里抓的娃娃,房间角落的电视下方放着歌姬前辈推荐的几首交响乐光碟,右手方位钉在墙上的是入学以来的各种照片——有早期我在操场上冲刺跑圈,体力不支扑到在地的画面,是站在终点线的硝子把这一幕咔嚓留念下来;有歌姬前辈在ktv抱着话筒怒唱死亡摇滚结果被五条悟一系列连拍,表情从茫然再到叉腰怒喊阻拦的样子;也有在游乐园进行等级考核的时候,三个人在配电室折腾员工手册,最后不小心打开其他地方的电路,正在琢磨时被笑眯眯的夏油杰拍下当告发证据。

不知不觉,原来有这么多了啊。

我冷静地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把书递给歌姬前辈。

然而庵歌姬捧着书,却并没有立即离开,她看了看我,突然毫无征兆地问:“……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哦,为什么这么问?”我歪了下头。

“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啦。”她挠挠脸颊,语气放得很小心,“总觉得你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我:“……”

见我没有接话的意思,庵歌姬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她本来也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没能得到回答,也只当我的心情真的很差,当即站原地绞尽脑汁想着办法安慰我:“那个,有家很好吃的店,如果你想的话……啊啊,不对,现在好像是不该说这个的时候,作为更靠谱的前辈的话,应该,应该——”

在她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之际,我当即迈出一步,双手环抱住了眼前想尽办法安慰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