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遭遇冰封的点点滴滴,亦如决堤的河水,带着温度,汹涌而剧烈地打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任凭理性如何阻拦,也无济于事。

明明想着是要避让,可当我察觉自己实际也一丝隐隐的期盼,期盼被彻底融化的走向,又怎么会不令人心生退意呢。

我把脸埋在庵歌姬的肩头,光是预想到之前那样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场面,就无法不战栗。

仅仅是因为存在就心生喜悦,仅仅是因为靠近就快无法思考,我的一切所思所想都像是被拴上了线,如风筝被牵扯着坠落,不加掩饰,无所遁形。

这比谎言被拆穿更可怕。

没人教过我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也没人能教,羂索不能,系统不能,庵歌姬自然也不能。

黑发的巫女茫然无措地拍着我的背脊,甚至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只是和哄小孩子一样,一阵一阵告诉我不用怕。

我也在这样陪伴下收拾好情绪,片刻后,终于松开手。

庵歌姬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纵使我说没关系了,目送着她离开房门外,她也仍然是一步三回头。

就在我打算关上房门的时候,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的庵歌姬啪的一下用手按住了门,她气喘吁吁,带着相当紧张和急切的表情,张口就有些磕磕绊绊:“——抱歉,仔细想想,刚才似乎没能给小裕礼你一个正面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