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出那些不该讲的,就只是提了一些琐碎的小事。

我提到在我已经回不去的那个房子里,留着各种各样的古怪涂鸦。

我提到我最初的梦想是成为富有的大老板,买下吃都吃不完的糖果。

很多细节我都以为自己应该早忘掉了,但越是在脑中挖掘,却是发现它们如同尘封在灰尘中的宝石,拿出来随便擦一擦,依旧闪闪发亮。

我记得,小学里总有那个几个调皮捣蛋的讨厌鬼,会把虫子或者粉笔之类的放进女生的水杯里,但班主任一直只作口头批评,但不作为。于是,我多买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保温杯。

最终的成果喜人。

自班主任在办公室发出尖锐爆鸣的那一天起,这种糟心的恶作剧也终于消失殆尽。

我还记得,跟着养母出远门玩,因为人太多,她拍着照太入迷,就直接走丢了。那个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没有通讯工具,我就主动去了最近的广播室,在工作人员诧异的眼神中主动去播报她的寻人启事。

等到她风风火火地找回来,连声朝我道歉的时候,播音员的表情就更古怪了。

她当时给我的赔礼是一只大到超过了我脸蛋的。

最后我还没吃完,就被她以“医生说过不能吃太多糖”的理由给塞进了冰箱,结果遇上房子区域断电,就这样坏掉了。

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她那遗憾到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表情令我记忆深刻。

……嗯,后面补偿的补偿也是。

不知不觉,我停下了讲诉,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