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底映出我略有错愕的表情,脱口而出的每个字都犹如冬日寒潮下的溪流那般寸寸冻结,“如果裕礼以后也打算这样做,那我也可以提前断言。”他说,“还没追上老子的脚步,你就会死在中途了。”

“而死人是最没有资格谈及愿望和未来的,你应该很清楚这点吧。”

“……”

对方周身凝实的气场如有波涛汹涌的海浪,一重接一重按压过来,被迫抬高头颅的我对上五条悟几乎要把人洞穿的目光,像是溺水者,一度产生窒息在当场的错觉。

我欲言又止,繁杂的思绪无止尽地翻滚,也不知道过了久,开口道:“对不起。”

五条悟睫羽一眨,此刻的态度却仍然没有软化的意思,他冷冰冰的“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以示我说下去。

我沉默了几秒,启唇:“我的确以为,只要给出合适的理由,五条会认可我的想法——但这不是打算欺骗。”

实际,五条悟所说的这些话,每个字我都听得明白,但是他所质问的那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因为迄今为止,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在面对仅仅是普通人的佐野瞳子时,为了能获得正当的、杀掉对方的借口,我会任凭她的刀片扎进自己的身体里;在面对同样不足为据的禅院直哉时,为了能玩弄对手的心理,我也会故意以身作饵。

只要从对方身上收获自己想要的情绪价值,无论什么样的形式,付出一点点微小的代价,我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想过五条悟会生气,但也只是粗浅地以为,他不知道缘由,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可与想象中相反,他知道了我的想法,看着却更生气了。

异常的人是自己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