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很值得,是吗?”他直言不讳地这样问道。

“……”这次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沉默片刻后,继而答道:“确实如此。”

虽然出于理性考虑,我已经遏止了抹杀禅院直哉的念头,但也不打算那么容易放过他。

与禅院直哉的战斗中,我的确是怀着分外轻慢的心,满怀恶意地构建了一个陷阱。身为禅院家的继承人,培养出他那颗看似坚毅实则脆弱的自尊心的东西,是他自己的实力。

那么——

“既然有把握正面挫败他的自尊心,我为什么不去这么做?”

“你的把握就是事后还要找硝子治疗的地步?”五条悟垂眼。

我眨眨眼,当即茫然反问:“不可以吗?”

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把事态引导向自己想要的地步,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

“只是这点程度的话,我觉得没什么——”

话没说完,五条悟突然抬手,单手捏住我的下颌,轻而易举截断了我的后半句话,“看来老子说话的方式还是太温和了,以至于小裕礼完全意识不到问题在哪里。”

他甚至都用上从没用过的称谓,说话的腔调最开始很平静,中途却急转直下,瞬间降至冰点,“你是不是打心底觉得老子很好骗,只要给出理由,我这边就会说「行」,下次遇见同样的事,还挥手鼓励你?”

挟制住我的人长腿一迈,如同捕食猎豹那般瞬间将我按在树上。

居高临下冷睨着我的少年,上半身朝我靠过来,距离近到几乎一个眨眼就能睫毛打架的地步,

“你是觉得自己的命不是命,只是一堆零散的、可以随时置换的筹码,所以在完全不需要搏命的时候,丢出去一部分也是没问题?”

“说到底,你不是为了赢,只是为了自我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