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瞪着一双眼睛,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现在的她比从前瘦了好几十斤,在随州和襄州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没了不说,比当乞丐时还要瘦,瘦得就像是一具骷髅架子一样,轻飘飘得像一张纸,赵九重一只手就能抱起她。
贺岁愉抓住他的手,“我梦到……”
赵九重扶着她坐起来,“梦到什么?”
“梦到张顺了。”她声音颤抖地说。
自从重新找到她以后,她虚弱成那个样子,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赵九重一心扑在她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别的人。
贺岁愉忽然提到这个名字,他才想起来,她当时来永兴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和何老板一起来的。
赵九重是最早离开襄州的,并不知道何老板因为家中老母亲病重,没有和贺岁愉一起来。
他对于贺岁愉说的,梦到张顺很有几分奇怪,但是以贺岁愉如今的情况,他也不想多问,只要她还好好地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轻轻拍着贺岁愉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
她的目光像是落在了屋子里的漆黑角落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完全放空了。
贺岁愉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骤然响起,她双眼失神地说:“我杀了他。”
赵九重拍着她的肩膀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就仿佛刚刚的那一息停滞是贺岁愉的错觉一样。
他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过分的平静。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吐的那么厉害吗?”她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