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那反贼赵思绾听说最喜欢吃女人和稚子的肝脏,自打入城,我就没见过永兴城里还有活着的女人……”
“这话你可不敢当着元朗的面说!他最近已经疯魔了,怕是要疯上一阵子才能好……”
“知道知道……”
那两人低声八卦着一路走远,说话声被雨声湮没。
雨水“哗啦哗啦——”顺着青黑色的瓦沟流下来,形成透明的水柱,屋檐下方的黄泥地被砸出微微凹陷的圆坑。
士兵们披着蓑衣收拾城内还没收拾完的尸体,雨太大了,披着蓑衣也无济于事。
赵九重骑着马缓缓踏过街道,马蹄声都透露出一种心碎和悲痛。
雨水顺着他的甲衣滑落,大颗大颗滴在马背上,或是顺着甲衣边缘坠落,砸进泥地里。
赵九重浑身早已经被雨水淋透,但他毫不在乎,目光仍然在四处搜寻着。
忽然,他在一个士兵身上顿住了目光,他看见了那人腰间悬挂的银质镂空香囊。
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从何老板手里拿到第一个月工钱,在襄州买下那只香囊时,得意洋洋向他炫耀的神情,他至今都清晰地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