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许多搬运尸体的士兵在忙碌,骑着马并不好施展,赵九重生怕那人不见了,立刻翻身下马,跌跌撞撞跑到那人面前。
他从那士兵腰间一把薅下了那只银色的圆球香囊,揪着那人的领子,瞪着一双因为熬夜而布满鲜红血丝的眼睛问:“这个是哪儿来的?”
士兵叫他吓了一跳。
看见这人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穿着盔甲却疯疯癫癫的,看起来很不正常。
因为赵九重周身的气势太过可怖,那士兵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回答:“就、就在那边捡的。”
“捡的?”赵九重松了几分力道,看着手上的银色小球香囊,香囊末端挂着的白色穗子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混着泥土的颜色,变得脏兮兮的,即便如此暴雨,也仍然冲不干净。
“你捡到它时,旁边有没有什么人?”赵九重满脸着急,“比如有没有看见一个姑娘,年岁不大,不到二十岁的模样,很瘦,脸型微圆……”
他语无伦次地向士兵形容贺岁愉的长相,尽可能地精准,极力想让士兵回忆起来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
那士兵被赵九重吓得不轻,赵九重一副急得快要吃人的模样,他仔细想了想,眼睛一亮,“有的,她就躺在那儿!”
他指着不远处的那条街道,那一片地方已经被清理过了,现下空荡荡的,只是街道旁边还有板车的车轱辘压出来的深深痕迹,凹陷处聚集了浑浊的红色泥水。
赵九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一片,原本已经窥见一丝希望的心瞬间又堕入无边地狱。
“人呢!”他揪着士兵的领子,控制不住像火山一样喷发的情绪,“她人呢?”
那士兵吓得一激灵,结结巴巴地回答:“刚、刚刚被一起拉走了……”
赵九重几乎不等他话说完,就急迫地问:“往哪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