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背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他们前面的路上,原本只差一个脑袋的高度差,硬生生被拉长了好几倍。

贺岁愉本来以为赵九重没喝醉,毕竟他面上几乎看不出来醉意。

结果,她发现他走不了直线。

贺岁愉忍不住笑,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他,“赵九重,你喝醉了?”

虽然是疑问的的语句,但分明是肯定的语气。

赵九重摇摇头,目光有些不清明,但是还是能答得上来贺岁愉说的话,正常交流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他摇摇头,看也不看贺岁愉,嘴犟地说:“没喝醉。”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又走得更快了一点。

贺岁愉见他面色如常,步伐矫健,不由得挑眉,难道真没喝醉?

“卖煎饼嘞!刚出炉的葱香煎饼嘞!”

不远处的街边传来叫卖煎饼的声音。

贺岁愉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追随着煎饼果子而去,她朝煎饼摊子抬脚刚走了两步,侧前方忽然“砰——”一声。

她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就看见——

赵九重一头栽进了路边花坛里。

贺岁愉:“……”

就这,还说没醉?

她翻了个白眼。

本来想去扶赵九重起来的,但是转念一想,他都已经栽进花坛里了,现在扶他起来和等会儿扶他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她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留恋地扭回头,继续朝前面那煎饼摊子去了。

贺岁愉买了香香脆脆的葱香煎饼,慢悠悠走回来。

因为一只手拿着煎饼,她只能空出一只手拉他,发现赵九重实在太重了,喝醉了跟死了一样,她拉不动。

于是,她走到他侧边,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