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普通的男高中生截然不同,孤爪研磨似乎很少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对梦想的渴望、对失败的恐惧、对未来的憧憬,一切让少年人辗转反侧的事,仿佛都自动被他的大脑过滤掉了,只剩下条目清晰的利弊与优劣。哪怕是在无数情感纠缠不休的赛场上,他也冷静得像是局外人。

唯有在面对有趣的人和游戏时,孤爪研磨的眼中才会罕见地露出光芒。他也会像普通的运动少年一样,执着,渴望,在胜利时忍不住笑出来。但即便是这种时候,他的理智也像是永不停歇的机器,同身体相融、不眠不休与心跳和呼吸一起运转着。

这是他独有的天赋和武器。但有时候,反倒让黑尾铁朗感到棘手。

不知道孤爪研磨回应了什么,因为不远处已经传来轰鸣声,他说话时呼出的稀薄水汽很快被疾驰而来的电车冲散了。

车上尚有空位,两人肩并肩坐下,如同无数次上学放学一样。孤爪研磨这才把围巾摘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脸上残留的雪水。

“不过研磨,就算不在一个国家,以后也可以联系的吧?”

孤爪研磨靠到晃荡的电车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还是会渐渐疏远的。”

他这副平静的模样让黑尾铁朗觉得不妙:“这么确定?”

孤爪研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小黑,你跟你老家那些小时候的朋友还联系吗?”

黑尾铁朗一怔。

电车飞速驶过隧道,纯粹的寂静如同黑幕一般朝电车压下来。

他问道:“研磨,你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