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事也没有。”孤爪研磨说。

竹冈静原本想收一收自己攒的游戏机,出于小孩打游戏要躲着家长的本能。不过转念一想,她近期已经把自己的偏好和父母说得很明朗了,再收拾这些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因此平安夜前的这两天,她直接破罐子破摔地让自家保持原样了。

比起房间,自己的心情似乎才更需要整理。

一会儿发愁去了那边该怎么和父母朝夕相对;一会儿抑制不住地对未知的生活涌起淡淡的期待;一会儿突然坚定地觉得自己不能走,仿佛在国内有什么天大的挂念;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开始生气,心想怎么能几句话就把自己带走;一会儿又被久未感受的亲情的温暖裹挟,仅是看着母亲发来的消息就有些想哭。

还有她的朋友。不知为何,周六早上孤爪研磨站在门口围上围巾的样子总是被她想起,然后心里就泛起挥之不去的疼痛。

以后,还会有这样亲密无间的朋友吗?

竹冈静本以为自己会期待更多好朋友。毕竟人是群体动物,生性期盼融入人群。但事实是她莫名抵触起其他人来。就好像一旦有了其他好朋友,孤爪研磨在她心里占的位置就要分给别人一样,而她一点也不想分。

心情能不能被整理她不知道,但是毫无疑问再这样下去她有精分的危险。

因此,12月24日在羽田机场看着母亲所在的航班降落时,竹冈静隐隐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只要事情开始推进,情绪就不用积压在心里了。

虽然很久没见了,但竹冈理惠子一眼就看到了竹冈静,还抬起胳膊对她招了招手。

竹冈静从接机的人群中挤到她身边,刚想接过她的行李,就听竹冈理惠子例行公事般开口道:“我自己拿就行。你帮我给你爸发一条信息,就说我刚降落,已经和你见面了,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