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妃与她寒暄完,神色稍冷地看向堂间另一头,眼神也不复刚才的温柔。

“这又是谁?”

堂内的两个女冠随之看过去,嘿,除了裴相公,竟还有一位管家哩!

裴相公还算镇定自若,惊奇中还带着几分“此事颇有趣”的神情。

而管家就不那么平静了。

裴妤为了一个痴梦纠缠,这事还被裴相公当做笑话,说给相伴多年的老管家听。

管家听闻,倒是觉着裴妤不愧是道家方外之人,就连做梦都有独特的神异视角。

两个老人家对小辈既厚爱又好笑地议论了一番。

可要是这事是真的……啊呀!那他岂不是挖断了眼前花神的生路?

裴相公看着管家纠结的脸,拍了拍老伙计的手,示意他不要心焦。

“这位女郎……”

“我要移树!”裴妤震声打断了自家老伯父。

花神的心愿固然是达成了。

绛妃与裴妤商议好了移栽事宜,又在裴相公和管家的惭愧加持下,把地点从原来的“园子内其他去处”顺利换成了灵微观。

裴妤要回去测算一个吉祥的时辰及方位,大动土木。

离去前,绛妃不忘与元黎道谢。

“多亏了小道长的香丸。”她头上取下一副碧玉钗缳,簪进元黎的发冠。

元黎抬手摸了摸,很是沁凉。

绛妃说:“这是我的枝干所化,与道长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