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世事无常。
噢当然,拒绝包办婚姻,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以执刃和少主亡故为代价,牺牲未免太大了。
我本来还想做个假死之术逃回兰陵城,结果未婚夫第二天就死了。谋事在人,好在我从不信什么因果论命途说。
宫远徴过了许久收回手,顺便把我头顶的银针撤掉了。
他正身:
“来人,把她移到医馆去。”
“嗯?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可我最近分明过得十分禁欲……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看你的脸!”
宫远徴朝我扔来了一面铜镜,我悻悻地捡起来,往里看自己的模样——
本来精致白皙的脸上,少说有一半都泛起了红疹子,光线昏暗,黑发挡住我半张脸,乍一看还以为是缃叶讲过的故事里那个死不瞑目的女鬼。
我差点被自己吓哭了。
“胆子这么小,还敢跟我耍贫……”宫远徴看不下去这种场面,一边拉我起身,一把自己的黑色氅袍搭在我身上。
“毒不算重,还不至于马上就死了,少哭哭啼啼。”
“我谢谢你……”
“你又得罪谁了?”
“我没跟什么人结怨啊。”
“那谁给你下的毒?闯到鬼了?”他藐视地说。
“你才闯鬼了。”我大着胆子噎回去,宫远徴破天荒没有变脸。
“那你昨日都吃了些什么?”
“……昨夜我郁气上涌,进食很少,且吃食都是嬷嬷统一准备的,与平时别的姐妹们吃的都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