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会把白大褂穿的一丝不苟,就如她对待‘医生’这份职业的认真与苛刻。

只是,那身上的白大褂,似乎在以吞噬般的速度挤压着那抹‘黑色’的生存空间。

她没有把自己当成女孩。又或者,她还能对自己更残忍。把身上属于‘人’的性格与特征全部抛开,只留下‘医生’这个神圣的、却又冰冷的属性。

“滴答。”

一滴水落在了白无水的手背上,晕开了一小片水花状的污垢。

下雨了吗?

她染着尘埃的长睫颤了颤,似埋寂在荒芜里的石碑叩响了一条缝。

她缓缓睁开眼,点漆如墨的瞳孔里烙印上了少年的容颜。

他的眼眸里好似被金光浸染,眼角滑落的水痕,竟如碎金潋滟。

她眨了眨眼,只觉眼前的一切漂亮得不真实。

她懵懵地抬手,拭去少年脸上的泪,“哭什么?”

可指尖碰上温热的泪,却也把污泥弄脏了他干净精致的脸。

她收回手,眼底浮起点点落寞。

然而未等眸中的情绪扩散,少年洁白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

她一怔。

少年另一只手碰上她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道伤疤。明明早已结痂,可那轻柔的动作却怕会再次刺疼她。

他问的是,“累不累?”

声音比飘落的树叶还要轻。

白无水见他如此紧张,兀自笑出了声。

她往后仰躺,看着头顶绮丽的苍穹,“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