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水虽没看到他表情扭曲,但逗了他几回,也摸出了点规律。

神之子不喜别人喊他‘小孩’,也不喜在他过于出色的容貌上大做文章。

当然,或许仅仅是不喜她‘踩雷’。

神之子有时抱着花盆在走廊上散步,路过的护士姐姐为他的容貌沉醉,他的眼神可是十分包容呢。

这就令她不大舒坦,都是欣赏,凭什么她夸他一句好看,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白医生不仅一日三餐盯着,一日之内她还隔半个小时就来转一转。

几天下来,幸村精市对这位白氏医生真是烦得不行。

准确来说,是又敬又烦。

白医生的职业素养没话说,他犯病无规律,每天几乎不定时出现四肢灼烧乏力抽疼的病痛。医生跟得这般紧,就是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了解犯病症状并缓解他的痛苦。

但前提是,她不要张嘴说话,更不要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旦她半笑不笑地眼尾上挑,幸村精市就一阵背脊发寒。

……

幸村精市精神状态是好了许多,但不能走太久。

可不知是近几日病情好转给了他自信,还是为了躲清静,他竟慢慢走到了门诊楼前的草坪上。

东京综合医院很大,门诊楼和住院部几乎隔了两个操场的距离。

他走过去时尚觉良好,可折道往回时,四肢又开始隐隐作疼。

白无水没在病房找到人,顿时气笑不得,不过是干了点杂事的功夫,那腿脚不利索的家伙就跑没了影。

沿着楼层一路搜到了天台,站在高处往下俯望,才看见了小径木椅上,有一抹弓着身子的鸢紫色身影。

看样子,又是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