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亚美芝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

她见两人一个昏睡,一个惫态,不禁放轻了声音:“白医助,药现在给他喝,还是先保温?”

中药当然要喝新鲜的。

白无水甩了甩酸乏的手,坐到了幸村精市床边。美少年无论何时令人赏心悦目,但她毫不怜惜,直接抬手掐上他的人中。

亚美护士不忍心看,扭开了头。

幸村精市惊悸醒来,一双眼眸尽是涣散的晕影,而等到瞳仁聚光,眼前又是那张脸。

他有点说不上来的倦乏与无力。

白无水把药递过去,“趁热喝了。”

药味浓而苦,还未入口,便觉要把今日吃下的食物一并催出来。

他心中挣扎了片刻,还是试探性询问:“我能先喝杯水吗?”

白无水眉尖抽了抽,一副‘你再给我啰嗦试试’的表情。

幸村精市长睫垂敛,无奈撑着酸疼的身子坐直。

白无水根本无需直视他的目光,只从那缓慢的姿态,便知道漂亮的少年又在磨洋工。

她直接把药放他手里:“三分钟不喝完,我就直接灌。”

幸村精市捧着碗的长指泛白收紧。

几秒后,他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一口闷了。

药如黄檗之苦,入口发麻发涩,极难下咽。就算用力咽下,也觉有无数根小针刺激咽喉。

幸村精市唯有咬紧牙关竭力压制,吞下的药液才没倒流而出。

白无水很满意他这回的干脆利落,还夸:“好孩子,喝了药可以喝点温水。”

好,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