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家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诡异而污秽的存在。

但比起厌恶,更多时候能得到的是无视,只如道具般摆弄着、使用着她,“爱”是几近稀少的存在。

所以,她轻轻摇头。

“不,没有的事。我没有真正被当作五条家的孩子对待。”她抿紧了唇,“可能因为我是侍女的孩子。”

“父亲呢,是谁?”

“是现在五条家的家主。”

“哦——”甚尔眯起眼,忽然笑起来,像只郊狼,“那你是私生女。”

“算是吧……”她没脸面承认,也无法否认,“家主从不让我称呼他为‘父亲’。”

甚尔换了个坐姿,把长椅压出吱呀的声响。

“六眼呢?”他的语速变得稍稍有些快,“你说他是你的哥哥,那他也是家主的孩子?”

“唔……不是的,按血脉来说,阿悟应该是旁系的后代,但他已经过继到家主的名下了。”

“他会称你的父亲为父亲?”

好刁钻的问题。

五条怜咬了咬牙:“对。”

“哈!”

现在他终于能轻快地笑出来了,歪过脑袋,斜眼睨着她,清楚地看到了她多么敏锐地躲开了自己的视线,只用灰白的后脑勺对着他。

真没礼貌,他想。

显然,冒出这般念头的甚尔并未意识到,最先表示出无礼的那方是自己。

他自顾自点了支烟,继续说下去:“你对他嫉妒吗?”

“唔……我……”迟疑就是答案,她飞快地扯开话题,“我以为您对五条家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