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川秋和他对视。

诸伏景光觉得她的眼睛像是鸟的眼,随风不定的、无法窥探的、藏着许多秘密的。

诸伏景光的心像是雪山上的冰,总以为永远不会融化。但不是的,春天早就来了,只是他没有察觉——等他回过神时,雪水已经蜿蜒成春溪。

他唯一要叹息的,大概是,春天太过敏锐,又不愿为任何人停留。

他苦笑道:“你是什么鼻子,能闻到‘欺骗的味道’?好吧、好吧,就算你闻到了。那么,我想也只是他们两个太过急切、不想让你再站在火海中吧。”

其实稻川秋离大火燃烧的地方还有一定距离——这也是他们要是按捺住没有冲上去把她抗走的原因。刚才她脸上的表情太认真了,难得的认真:要知道,稻川秋这个人……。

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说。

隐约察觉到重要性,他们才纵容着、忍耐着,没有冲上去。

说来也奇怪,他们在外面感觉到火已经少到了门口,开了门之后,火势反而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这是神明的庇佑吗?

不管是不是庇佑,现在也不可能再让她在火焰边停驻。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诸伏景光暗暗下定决心,哪怕被她厌弃、从此不再往来,也要把她带走。

因为下定了这样的决心,他将心中的一角折叠起来不去看,不再犹豫道:“我们是朋友,爱这种东西太郑重了,绝不是随意就能够出现的东西。之所以紧张、惊讶,都是因为我们被你吓到了。”

稻川秋冷不丁地发问:“那,最后一个问题,爱这个词语对你们而言代表着惊吓吗?”

诸伏景光一噎。

沉默了许久的降谷零突兀出声:“不。只是因为你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我们才感到了惊吓。而爱对于我们而言代表着什么……这是隐私吧?你本来就已经很冒昧了、确定现在还要问冒昧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