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川秋与他遥遥相隔,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毗邻着窗的一角,正支着下巴看窗外的樱花。

她一只手转着笔,指甲盖上浅淡的粉色比窗外的樱花还要飘渺无踪。目光无凭依地游走着,半晌,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将头转了过来。

她心情大概还不错,视线中有些温度,好像春暖时的河,一层薄冰压不住水流。松田阵平和她对上目光,颇不自在,觉得她微微弯着的眼里有点儿笑他的意思。

“喂……”他不自在地开口,接着意识到他们直接隔着半个教室,他的声音传不到她哪儿去。

他发愣的样子像呆头鹅。稻川秋脑子里模拟出一只呆头鹅在教室里犯傻的场景,嘴角勾了起来。

松田阵平真是好一只呆头鹅。

“傻站着干什么?快坐下,老师来了!”隔座的萩原研二拉他的衣袖,那厢文化课老师腋下夹着书匆匆走了进来,铃声哗啦啦地响起,松田阵平如梦初醒地将眼睛拔回来,咚得坐下,魂魄却好像还没归来。

“没睡醒?被风吹傻了?”萩原研二自言自语地把他的头转向黑板应付考试,懒得再管犯傻的发小,开始继续和大头书做斗争。

松田阵平食不知味地听着老师的话从脑子里流出去,回过神时想要去看那个人,对方却已经又把脸转向了窗外,根本没有听课。

他暗暗腹诽,好像樱花比教室里所有人加起来的重量都大似的。

对于稻川秋而言,窗外的樱花确实胜过了教室内的所有人。她在纸上胡歪歪地画了几朵樱花,但显然,她的绘画天赋对比文字上的天赋一个地一个天,几朵樱花像泥土一样躺在白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