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把小碟拿走的刀剑被主人轻轻抓住了。

“……哦?想要为了我再试一试吗?”烛台切转过身来,故意半开玩笑的措辞,缓和主人接受挑战似的紧张感。

审神者盯着那碟精致得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的点心,下定决心似的微微点头,用手指慢慢捏起了一块。

烛台切小心地留心着主人的神色。因为要开始尝试接触食物了,所以那张脸如同照进了一盏银灯的光下,渐渐地惨白更甚。

“……不舒服就停。”烛台切忍不住担心起来。

呼吸的起伏正在加深,审神者已经出了一点冷汗。有一只手卫护地放在她的背上,给她穿了一层铠甲似的温暖。但是无法控制的恐惧,还是在薄薄的胸膛里乱战。

胃变成了石头,一滴水都渗不进。她的身体变成了正在杀死她的怪物。

“想吐?”

审神者闭上眼睛,像在真空中费力呼吸,烛台切赶紧把她手里的食物拿远了。这时候不能碰她,就像不能碰行将倾颓的危旧之物,任何一种安抚都会加大她的负担。

主人到底在忍受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在折磨她?

在这样的时刻的沉默中,总是埋下了无数个没有回答的疑问。

审神者渐渐平复了几分,呕吐感像冷却的岩浆一样蛰伏着。她比谁都更想让自己吃饭,但是身体不听使唤。不吃饭会死的……她比谁都清楚。不能在他们面前这样,更不想被他看到……

难过得几乎要哭了。

为什么就连这种事都做不到?为什么这么不正常?为什么偏偏是她……?她也想和大家一起坐在明亮丰盛的晚餐桌边,笑语晏晏,她也想成为那种幸福中的一员,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