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牵扯不清,如繁乱缠绕的线,搅的他心烦。
殿中珠帘重重垂下,将烛火都掩在帘帷里,殿内仍旧暗沉沉,不得一丝光亮渗入。
太后缓缓吐出烟雾,很快又隐入香炉飘出的气息中。
“孙常在的家中族人,已经递信给哀家多次,哀家若要接着笼络他们,孙常在的命,必须要保下来。”
徐慧珈的心抖了抖,很快又平复下来。她早就不在意那些了,她早就告诉过自己。
“太后,孙常在她每次动手,都是在皇上最不容触碰的地方跳脚,您这次怕是护不住她了。”
“若要护住她,还有一个法子。”太后沉着脸色,“既然是海答应挑唆的,就死死咬住她,不可放过。哀家已经告诉过她,至于怎么做,还得看她怎么说,以及皇帝会信几分。”
徐慧珈抬起眼眸,紧紧盯着太后的翡翠绿暗花绸缎绣花蝶纹褂,那上面细密的缝线,像是缝在自己心底,密不透风,沉重压抑。
走出慈宁宫时,她的眼睛只带着一层蒙蒙的浓雾,意味深长地看过那个牌匾。
“太后优柔寡断,用人不才,我若是只想着依靠太后,怕是不行的。”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忽地听得身后几个太监窃窃私语,像是提起了海兰。
“臣妾身份低微,怎能教唆得了孙常在?皇上,孙常在为了逃脱惩处,胡乱攀咬,您万不可放过了这个人!”海兰并不有丝毫的心虚,定定跪在地上,不急不乱地分辩。
“皇上,臣妾所言非虚,若皇上不信,可将海答应身边服侍的叶心捉拿去慎刑司细细查问,若是受过七十二道刑罚还能咬死不认,那才算是可信!”孙俐姮跪着膝行几步,流泪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