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贵人!已经能看到皇子的头了,您再试试劲儿啊……”接生嬷嬷急的头脑冒汗,容佩一直在一旁安抚青樱,连口出狂言的小沐子都来不及去教训,此时看着皆接生嬷嬷,忍不住气急败坏道:“主儿都昏厥了,她怎么使劲儿啊?!”
弘历手中随意拨弄着青花纹啜香,见一时等不到结果,他站起身,起驾回了养心殿。
待孩子出世,他便好好清算今夜所蠢蠢欲动的人。
“让张太医好好看顾着,若是孩子保不下来,就让他好自为之。”弘历一手戴上熏貂帽,拂袖而去。
太后摩挲着手里的绿松石戒指,闭眼听着孙俐姮满是哭腔的哀求,只待她滔滔不绝总算说完一通,才一抬眼皮,嗤了一声:“怎么,事大到不搭上自己的性命都兜不住的时候,总算想起自己是哀家的人了?”
孙俐姮身形一晃,忙跪倒在太后身下,额头几乎要碰到太后那明黄绣缎的鞋尖。
她言辞恳切:“太后,臣妾对您从未有过不忠,是臣妾愚昧,不知如何能更快受宠,又不敢叨扰您,只能寻了海答应来带着臣妾,臣妾真的并无二心啊!太后,还请您垂怜臣妾。”
“好一个找人带着你!”太后冷笑出声,“海答应若是真有缜密手段,如何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又怎么会大发慈悲地帮你一把?枉费哀家栽培你的一片苦心,你一手把自己推到这样的风口浪尖上,还要等着哀家来救,你的脸面还真是有够大的啊?”
泪意模糊了她的眼眶,她知道自己蠢,可她是真的想要为家族争得荣耀。
“太后,臣妾保证就这一次,臣妾再也不会犯现在这样的错了,太后,您救救臣妾。”她绝望道。
太后的呼吸沉沉,并不愿看她。雾一般迷蒙乌黑的夜色,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底里,沉重地让人快要无法喘息。